考古天文學

藝術文化 9547 306 2014-11-24

考古天文學是天文學史領域中新近發展起來的一個分支,它使用考古學的手段和天文學的方法來研究古代人類文明的各種遺址和遺物,從中探索有關古代天文學方面的內容及其發展狀況。

史前時期尚無文字,考古材料是瞭解當時人類文明的最主要的依據,因此,考古天文學較多地注意史前時期。但是在有史階段,考古發掘所得的有關天文學內容的非文字資料,也是考古天文學的研究對象,所以考古天文學是考古學和天文學相結合的產物。它對天文學史的研究有很大意義,對考古學乃至現代天文學也有一定意義。

考古天文學的興起,始於對英國索爾茲伯裡以北的古代巨石建築遺址,即著名的巨石陣所進行的研究。早在二百多年前就有人注意到,巨石陣的主軸線指向夏至時日出的方位,其中有兩塊石頭(現在的標號為94號和93號石)的連線指向冬至時日落的方向。

二十世紀初,英國天文學家洛基爾進一步研究了巨石陣他提出,從巨石陣中心望去,有一塊石頭(93號),正指向5月6日和8月8日日落的位置;而另一塊石頭(91號)則指向2月5日和11月8日日出的位置。因此他推論,在建巨石陣的時代(約公元前2000年)已有一年分八個節氣的曆法。他的工作引起了許多天文學家和考古學家的注意。

人們猜測,巨石陣是遠古人類為觀測天象而建造的於是,對巨石陣進行了多次發掘。六十年代初,紐漢提出他找到了指向春分日和秋分日日出方位的標誌,並提出91、92、93、94號四塊石頭構成一個矩形。矩形的長邊指向月亮的最南升起點和最北下落點的方位。

差不多同時,天文學家霍金斯使用電子計算機對巨石陣中大量石頭構成的各種指向線進行了分析計算,又找出許多新的指示日、月出沒方位的指向線。考慮到現存的巨石陣遺址是分三次、前後相隔幾個世紀建造的,而每次建造中都有指向日、月出沒方位的指向線,因此霍金斯認為,巨石陣是古人有意建造的觀測太陽、月亮的觀象台。他甚至認為,巨石陣中56個圍成一個圓圈的奧布裡洞能用來預報月食。後來天文學家霍伊爾更認為巨石陣能預報日食。

除了巨石陣以外,人們還注意到其他許多的巨石結構和古代建築。英國工程學教授湯姆自三十年代起對大量巨石遺址進行了勘測工作。他發現除了圓形的巨石陣外,還有卵形、扁圓形、橢圓形以及捧成直線等巨石建築。他在六十年代提出,這些巨石遺址或者自身或者與附近突出的自然地貌結合構成指示日、月出沒方位的指向線。他認為在石器時代和青銅器時代早期,人類已經有較多的幾何學知識,已能預報日食和月食,並能區分出在一回歸年中太陽赤緯變化的十六個相等的間隔,即一年有十六個節氣。

上述對巨石陣等的天文學研究並不是完全沒有爭議的。特別對於能預報日食和月食等的結論,有不少人持保留態度。但是,古代建築中存在著有天文學意義的指向線,這一點卻得到越來越多的天文學家和考古學家的支持。

繼英國之後,歐美許多國家的天文學家紛紛致力於尋找古代文化遺址中的這類天文指向線。美國印第安人的「魔輪」(一種用小石塊在平地上砌成的兩重圓形堆砌物,在外重圓周有6個石堆)、埃及的阿蒙-拉神廟中美洲瑪雅人的遺址等等,都有人研究過。例如,美國天文學家埃迪就親自作過觀測,認為印第安「魔輪」中有一條指向線指示夏至時日出的方位,還有一些線指示某幾顆亮星的出沒方位等。

總之,考古天文學的研究範圍不斷擴大,從建築遺址擴大到諸如岩石上的石雕畫之類。隨著考古天文學研究的發展,出現了專門的學術組織,例如,美國的考古天文學中心(設在馬裡蘭大學內)。這個中心還出版了專門的刊物《考古天文學》。

在中國,考古學和天文學的結合經歷了一條稍為不同的道路。中國的考古學家和天文學家,把注意力主要集中在具有天文學內容的大量出土文物上。由於建設的發展,地下文物大量出土,從中得到的古代天文學信息是極為豐富的。例如,今天對戰國秦漢時代天文學發展狀況的瞭解,大部分應歸功於幾座戰國墓和漢墓的發掘。

近年來考古學家更注意到史前時期人類遺存中的天文學內容。例如,通過對石器時代墓葬方向的考察,探討遠古人類已可能有某種方法測定太陽出沒方位;研究陶器上具有天文學意義的圖案、刻紋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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